近幾年，隨著線上學習資源越來越豐富，自學德文慢慢地成為學習者的選項，或許你也有曾經想過要自學德語，卻有些猶豫，德語真的能夠自學嗎？這篇，桌長想綜合當年自身的自學經驗，以及多年教學觀察到的學員情況，來聊聊這個德語自學。
自學德文：個人經驗
一開始就想先說，我並不會因為現在經營德語教學，就為了招生課程而否定自學。
因為，我也曾經自學過德文。
那大約是 9-10 年前的經驗了（天殺的時光飛逝🫠
當時，我跟著家教老師，利用暑假學完了德語 B1.1 的文法，不過後來因為時間安排，加上通勤實在是太心累，所以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，自己把剩下的 B1 內容啃完，目標是在 5-6 個月內，通過歌德 B1 檢定！
換句話說，我大概自學了半年。
自學德文：怎麼學？
決定自學後，我一方面想盡量簡化自學的困難，另一方面想直接續用同一套教材，把剩下的內容補齊，因此，我直接把 B1 剩下的教科書和練習冊買起來。
當時用的是經典的 Schritte International 1-6 系列（現在這套已經絕版了，全面升級為 Schritte International neu 或是 Schritte International Plus neu 囉！
正因為我從 A1 到 B1 前半段，都是用這套書來學習，很瞭解教材怎麼編排，也知道出版社在編訂上有一定的邏輯，這樣的熟悉感，幫我省下適應新教材的大量時間。
除了沿用教材外，我當時也非常依賴 Deutsche Welle（德國之聲）的線上資源，時不時用上面專門設計給德文學習者所參考的內容，作為聽力或口說的輔助教材。
自學德文：要有進度和體系
接著，我先安排計畫，每週要求自己推進一課，這不只是「讀完課本內容」而已，也要完成後面的練習題目，而寫練習題時，習慣把題目當作考試在練習，以便知道自己還有哪些部分不夠熟悉，並且把該單元的單字背熟來。
遇到不懂的文法，我就上網查遍各種資料，然後依照自己的邏輯，重新翻譯成筆記，這點對我往後的德語文法架構，帶來非常大的幫助！
比如說，當課本只提到「分離動詞」（trennbare Verben），書上只會用德語，盡量去給出一些例子，來讓學習者領會其中的變化及文法規則。
但在自行整理的過程中，我會更明確地用中文註記：「前綴移至句尾」，補充一些熟悉的例子作為輔助，之後要查找時，只要翻回整理的文法筆記，就能明確地回想起相對應的內容及規則。
這樣一來，德語文法體系才會真正刻進腦子裡。
自學德文：語言交換（Tandem Lernen）
再來，語言交換，是我後來口說能穩穩通過 B1 檢定的關鍵。
當時我在成大校園裡，透過朋友介紹與布告欄資訊，找到一位德國交換生，我們聊了一下後，訂定語言交換的運作規則，也就是我幫他修改華語課的作業，協助他生活上的大小事，而他呢，就依照歌德 B1 檢定的口說內容，聽我講報告，修正文法與發音等。
但說實在這樣的機會真的可遇不可求！
語言交換到最後很靠雙方的「自律」和「需求」，畢竟只要一方不想繼續額外花時間來練習語言，這樣的交換就會被迫中止了，或是兩人交換的目的不對等或不匹配，也會默默地不了了之。
很幸運的是，我遇到一位真的很認真又很願意幫忙的德國人，儘管他其實根本不知道，所謂德語檢定考試口說標準在哪裡，還是嘗試以他的角度，糾正我的「台式德文」，想盡辦法讓我的口說變得更完善，也更接近考試的要求！
而這部分也剛好補足自學德文時的一大麻煩：缺乏學習反饋。
很多時候，在自學的過程中，你不太能找到自己的定位及方向，不清楚這樣學下去對不對，聽說讀寫各方面的能力有無均衡發展，也不知道各種練習是否真的能帶來幫助。不過，透過語言交換的即時反饋，即便有點痛苦多少也有些直接，但對於整體學習來說是件好事呀！
自學德文，可行嗎？
依我個人經驗，自學德文沒問題，只是你會需要更多時間與耐心。
曾經靠著自學通過檢定的經歷，讓我清楚體會到，那是一段「以時間換取知識」的過程，我必須一人分飾多角！
在沒有老師講解的情況下，面對複雜的德文文法，我要能自行將散落在各處的例句收集起來、抽絲剝繭，找出文法結構的規律，然後建立自己的筆記體系。
比起直接聽老師講解規則（deduktives Lernen），這肯定要花上數倍的精力。
而在自學過程中，我要很主動地在網路上尋求各式各樣的資源，甚至頻繁在社群媒體上發文，只為了尋找願意跟我練習口說的語伴（Sprachpartner），有時尋找自己適合的資源，可能比實際學習時間，還要長很多。
還有，為了不讓自己學起來沒目標，我以歌德檢定為目標，嚴格規劃有空時間，反過來強迫自己在特定期限內，達到某個程度。
說實話，這個過程非常辛苦，也身心俱疲。
雖然我透過自學建立了一定的基礎，但到了 B2 階段，為了追求更精準的表達與更高效的突破，我最終選擇參加專業老師帶領的德語課程。
這並不是否認自學的價值，而是我意識到：找老師，是為了把管理進度與整理知識外包出去，讓我能更專注在「吸收」與「應用」上。
自學德文相對應的條件
首先，無論什麼技能，自學都需要極強的自控能力（Selbstdisziplin）和持久動力（Motivation）。
在沒有教師引導的情況下，你必須具備強大的「後設認知能力」（Metakognition），這意味著你不僅是在學德文，還必須跳出來「檢視自己的學習過程」，要清楚知道自己哪裡不會，同時監控自身的學習進度。
此外，由於以中文角度整理的德語資源困乏，你必須自行動手整理及歸納知識體系。
再來是，網路資源雖然豐富，但其實也雜亂無章，你必須要有能力去判斷，現階段的我，適合哪套教材？需不需要找些所謂的錄播課程來輔助？還是眼前這位 YouTuber 教的用法是否正確？甚至是 AI 給出的答案和建議，就真的是考試要求的嗎？
這不僅是學習，更多的是自我管理的考驗。
從學術一點的角度來看，自學學習者必須具備高度的「自主性」（Lernerautonomie），這代表你要對自己的學習、內容、進度，負起全責。
自學德文：語言的本質是溝通
我始終堅信：「語言必須在社會互動中產生意義。」（Sprache ist soziales Handeln.）
自學最大的問題，往往在於缺乏情境支援，如果你只是對著書本背單字，那叫「解碼」，不叫「習得」，通常到最後你只看得懂，但用不出來。
真正要學好德文，你需要完善的沉浸式環境（Immersion），最好你已經身處德語區，或是能夠塑造相對應的環境，讓生活迫使你使用語言，也有機會時時刻刻接觸德語。
另外，社會互動（soziale Interaktion）也相當重要，找到同伴或語伴，建立相互支持的學習圈，也正是德文桌想要打造雙人精緻班的初衷，有了同伴，你才有機會更清楚認知到自己的程度在哪，還有哪些部份可以繼續加強。
最後則是，如果你已經具備其他歐語系語言（如法語、荷蘭語等）自學經驗，那麼這些「語言遷移」（Sprachtransfer）多少都會有助於你的德文學習，畢竟無論學習哪種語言，過程都大同小異，都會歷經文法、單字，整合到閱讀及聽力理解，再來是最後應用層面的寫作與口說。
自學德文的天選之人！這兩類人最適合
根據我的觀察，真正能靠自學「存活」下來，並且取得一定成效的同學，在日常生活中都能創造大量的輸入，因此，通常屬於以下兩種族群：
身在德語區，身旁有人能解惑
這群學員大部分因為結婚、伴侶、工作，移居德語區國家居住生活，為了滿足日常所需，他們需要學好德語。
但他們有的資源多的是，有時另一半是德語母語人士，一有問題馬上轉頭就能問；有時鄰居或親戚都是德國人，就算一句德語都不想說，對方問了一句，也必須想辦法回答；有時即便自己什麼都聽不太懂，但家裡小孩滿嘴德語，都在看德文繪本，也會淺移默化地接觸德語，這種大量輸入正是自學成功的要素。
擅用科技的「數位原住民」
在我看來，目前在台灣最常見的自學德語群體比較年輕，預算有限，但非常熟悉也相信人工智慧工具及數位資源。
可能也沒有依照哪本原裝教材學習，而是利用 ChatGPT 改作文、看 YouTube 學發音、用 Duolingo 背單字，多花些時間閱讀文章，搭配網路免費影片，以及搜索到的各種資料與講義，綜合以上的方式來自學德語。
這類學生通常能靠自己達到德語 B1 程度。
但根據經驗，通過 B1 以後，單靠 AI 或影片，很難突破文法的細膩度與語感的準確性，所以，許多學習者最後還是會找老師報名進階課程，更有系統地學好德文。
自學德語的隱憂：學錯而不自知
回首看來，我會覺得自學聽起來省錢，但你花費的是你寶貴的時間。
對我來說，自學最可怕的不是學不會，而是「學錯了而不自知」，像是你需要對語音學（Phonetik）極度敏感，否則一旦錯誤的發音習慣養成，例如小舌音或變元音發不準，未來糾正你我都辛苦。
此外，在德語文法規則中充滿例外，自學者容易陷入過度類化（Übergeneralisierung）的誤區，也有可能總結不了規律，不知道如何更有效地理解文法的運作邏輯，最後只能死記硬背。
為什麼要找老師？鷹架理論與效率
鷹架理論源自維果斯基（Vygotsky）的「近側發展區」（ZPD），由布魯納（Bruner）等人提出，指教師在學習者能力發展的最近發展區內，提供暫時、可調整的支持，例如指導、範例、資源，幫助學習者學習新技能，待學習者熟練後逐步移除支持，最終讓學習者能獨立完成任務，如同建築鷹架拆除一樣。
因此，德文桌就是在此為你提供穩固的鷹架！
在我看來，付費找專業德文老師，本質上是為了兩個目的：
一是，購買「時間效率」，老師能幫你過濾雜訊，建立穩固的鷹架，讓你能在現有基礎上安全地往上爬，省去自我摸索的試錯成本，讓你有更多時間去玩耍享受生活。
二是，購買「經驗傳承」，台灣籍的德語老師通常也是將德語作為「第二語言」（L2）學習過來的，我們走過同樣的彎路，知道台灣學生的痛點，這些過來人的訣竅，是任何教科書都不會寫的。
自學德文，可行嗎？
讀到這裡，如果你不想像我當年一樣，花費數倍的時間在黑暗中摸索規律，或者擔心自己練就了一口難以矯正的錯誤發音，那麼，讓專業的德文桌，來為你搭建學習鷹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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